王勇

• 1:中国计量大学法学院

摘要(Abstract)：

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作为我国行政检察体系中的新兴制度形态，其正当性基础已逐步获得确认，但其适用范围仍缺乏明确、稳定且具有可操作性的规范结构，导致实践中呈现出过度限缩与不当扩张并存的状态。对既有规范文本与实践运行的分析表明，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并非一项独立的原生性权力，而是一种依附于检察机关法律监督职权的补位性机制，其正当性不在于对行政违法的全面覆盖，而在于对既有监督体系结构性缺位的有限填补。基于这一定位，可厘清其监督范围的生成逻辑，构造一套能够动态生成、稳定控制并体系嵌入的监督范围界定结构:一方面，通过将“在履行法律监督职责中发现”转化为一组具有内在逻辑关联的，涵盖履职实体要件、职责类型要件和履职关联要件的启动要件，明确其规范入口;另一方面，通过构建以功能分工为导向，基于行政保留、轻微程序瑕疵、充分救济及功能分工等考量的排除规则，防止其对行政权及其既有监督机制形成替代与侵蚀。

关键词(KeyWords)： 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监督范围;派生性权力;补位性监督

Abstract:

Keywords:

基金项目(Foundation): 2022年度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专题调研重点课题“论法治监督体系中行政违法监督的检察担当”(项目批准号:zjdy202288);; 2023年度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专题调研重点课题“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的行政检察监督现代化研究”(项目批准号:zjdy202303)

作者(Author): 王勇

参考文献(References)：

• (1)参见余凌云、陈思琳:《论行政检察监督与行政公益诉讼的关系》,载《人民检察》2024年第3期,第49页。
• (2)谭宗泽、王宏英:《新时代行政检察监督的宪法功能及立法回应》,载《江海学刊》2023年第3期,第184页。
• (3)参见《浙江省行政违法行为法律监督工作指引》(浙检发办字[2021]140号)第2条;《安徽省检察机关办理行政违法行为监督案件工作指南》(皖检发[2022]8号)第4条。
• (4)如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要求加大对民生领域,尤其是食品药品、公共卫生、自然资源、生态环境、安全生产、劳动保障、城市管理、交通运输、金融服务、教育培训、社会治安、征收补偿、个人信息保护等关系群众切身利益领域行政违法行为监督工作力度,参见《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积极开展行政违法行为监督工作的指导意见》(皖检发[2022]8号)。
• (5)参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检察为民办实事”——行政检察与民同行系列典型案例(第四批)》,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https://www.spp.gov.cn/spp/xwfbh/wsfbt/202112/t20211216_538720.shtml#2.(最后访问时间:2026年6月22日)。
• (6)参见姜明安:《论新时代中国特色行政检察》,载《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20年第4期,第61-62页;谢鹏程:《行政处罚法律监督制度简论》,载《人民检察》2013年第15期,第11-14页。
• (7)赵溢鑫、秦前红:《行政检察监督范围的历史变迁和未来演进》,载《中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12期,第128页。
• (8)参见张相军、何艳敏、梁新意:《论“穿透式”行政检察监督》,载《人民检察》2021年第10期,第7页。
• (9)参见张昊天:《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的制度形塑和实践发展》,载《法学评论》2025年第4期,第45页。
• (10)参见徐汉明、谢欣源:《行政检察客体类型建构及其规制功效初探》,载《理论探索》2025年第2期,第116页;梅扬:《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的概念谱系和运作机理》,载《社会科学》2024年第5期,第176页;姚魏:《论行政检察监督职权的扩展及其路径——以最高人民检察院第169号指导性案例为视角》,载《行政法学研究》2024年第3期,第47-50页。
• (11)参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办公厅编:《“四大检察”工作白皮书》(2024),中国检察出版社2025年版,第79页。
• (12)一是以程序标识为前提,确保样本中存在检察机关针对非诉行政违法行为制发检察建议书的明确记录;二是以核心要件为约束,要求线索原则上应当产生于检察机关在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过程中,并可追溯至“四大检察”的履职环节。
• (13)本文在归类时尽量以主要行政行为类型对单个案例进行概括,但由于部分案件同时涉及多种行政行为,且不作为方式的行政违法往往要求行政机关采取多种配套措施,故同一案例可能对应多种行政行为类型。基于此,类型统计结果存在“一案多型”的情况。
• (14)参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关于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行政诉讼监督职责中开展行政违法行为监督工作的意见〉的通知》(高检发办字[2024]74号)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关于推进行刑双向衔接和行政违法行为监督构建检察监督与行政执法衔接制度的意见〉的通知》(高检发办字[2023]102号)。
• (15)参见湛中乐:《三个层面构建科学的行政检察监督体系》,载《人民检察》2015年第2期,第50页。
• (16)一般监督是苏联检察监督的核心制度,是除司法监督外的其他领域监督的总称,监督范围非常广泛,面向整个社会执行与遵守法律的情况,包含了行政机关的所有行为。参见王海军:《一般监督制度的中国流变及形态重塑》,载《中外法学》2023年第1期,第127页。
• (17)参见湛中乐:《三个层面构建科学的行政检察监督体系》,载《人民检察》2015年第2期,第50页。
• (18)参见王桂五:《论检察》,中国检察出版社2013年版,第35-36页;刘宗珍:《理解检察权:语境与意义》,载《政法论坛》2015年第5期,第63页;屈新、马浩洋:《新时代我国检察机关法律监督权的重构》,载《西南石油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4期,第72页;张辉等:《正确理解与发挥法律监督在法治监督体系中的功能作用》,载《人民检察》2024年第19期,第37页。
• (19)沈寿文:《政府横向权力配置新论——从结构功能主义角度的分析》,载《政法论丛》2011年第1期,第14-19页。
• (20)参见门中敬:《规范行政保留的宪法依据》,载《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17年第1期,第91-92页。
• (21)参见江国华、王磊:《行政违法行为的检察监督》,载《财经法学》2022年第2期,第88-92页。
• (22)参见秦前红、陈家勋:《论行政执法外部监督中正式监督机关的确立》,载《行政法学研究》2022年第1期,第54-58页。
• (23)参见陈家勋:《行政检察:国家行政监督体系中的补强力量》,载《现代法学》2020年第6期,第130页。
• (24)参见李华伟、原佳丽、王钰:《完善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的对策分析》,载《中国检察官》2024年第13期,第57页。
• (25)参见刘畅、肖泽晟:《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的边界》,载《行政法学研究》2017年第1期,第36-37页;江国华、王磊:《行政违法行为的检察监督》,载《财经法学》2022年第2期,第90-92页;唐张:《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的原则与方式》,载《人民检察》2023年第20期,第76页。
• (26)参见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导案例119号(2021年)。
• (27)参见《检察机关依法惩治利用网络暴力侵犯企业合法权益典型案例》,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https://www.spp.gov.cn/spp/xwfbh/wsfbt/202407/t20240728_661728.shtml#2.(最后访问时间:2026年6月24日)。
• (28)参见门中敬:《行政保留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5页。
• (29)参见王东:《行政保留的制度价值与规范构造》,载《北方法学》2025年第1期,第140页;刘春:《行政保留的法治逻辑及其规范构成》,载《中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1期,第67-68页;廖原:《宪法体制下的行政保留》,载《行政与法》2009年第4期,第76-79页。
• (30)参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检察为民办实事”——行政检察与民同行系列典型案例(第十二批)》,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https://www.spp.gov.cn/xwfbh/wsfbt/202306/t20230611_617036.shtml#2.(最后访问时间:2026年6月18日)。
• (31)参见《浙江1例!最高检发布“检察护企”行政检察典型案例》,载微信公众号“浙江检察”(最后访问时间:2026年5月16日)。
• (32)参见广东省某市人民检察院督促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履行监管职责检察监督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导案例170号(2023年)。
• (33)参见张辉等:《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的规范与推进》,载《人民检察》2024年第13期,第41页。
• (34)参见《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系列案等五起行政违法行为法律监督典型案例〉的通知》(浙检发办字[2021]153号)。
• (35)张相军、何艳敏、梁新意:《论“穿透式”行政检察监督》,载《人民检察》2021年第10期,第6-7页。
• (36)参见张辉等:《行政违法行为检察监督的规范与推进》,载《人民检察》2024年第13期,第40页。